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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梆子《古城女人》:以獨特視角演繹小人物的民族大義
發布時間:2013-10-22 09:14 來源:中國文化報 編輯:李雪
信息來源:中國文化報 2013-10-22

   

   

  

  上世紀30年代的魯西南,一座古城的城隍廟外,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和一個扮成買煙女的地下黨員對上了接頭暗語……日前,由菏澤市地方戲曲傳承研究院創排的山東梆子《古城女人》登陸山東省泰安文化藝術中心,參加了“十藝節”文華獎的角逐。

  該劇以引人入勝、環環相扣的故事情節一次次把觀眾帶入那個硝煙彌漫的年代,憑借厚重的抗戰題材、獨特的藝術視角和唱做俱佳的表演,贏得了專家、觀眾的普遍認可。

  展示大背景下小人物命運

  一座寧靜的魯西南古城,一個普通的織錦店。日寇的槍聲打破了沉寂,織錦店的女店主陶貞蘭為完成一位青年的臨終托付,答應替他到城隍廟送“懷表”,但隨即遭到日寇盤問……《古城女人》一開場便把人物置於緊張的情境中,懸念叢生,引人入勝。

  隨著劇情的展開,在這出小人物唱主角的戲中,編劇賦予了每個人物行動的理據:女主人公面對送“懷表”的請求,一面欽佩青年“敢殺鬼子是血性漢”,同時又覺得“自己心太軟,事不關己攬身邊”。在發現懷表中藏有情報、遭遇乞丐搶表和日寇截獲等一連串的波折後,陶貞蘭這個膽小善良的弱女子,一步一步走向堅強,最終走上了抗日道路。而織錦店掌櫃孟慶福面臨日本憲兵隊長的追問,因膽怯懦弱泄露了秘密,在自責與懺悔中他追隨陶貞蘭的腳步,最後為抗日大業慷慨獻身。另一個吃喝嫖賭、平日裡膽小如鼠的小人物楊樹堂,在鬼子強暴了他最心愛的女人後,浪蕩的心性被喚醒,最終為抗日民族大義而死。

  在情節處理上,編劇將一個個兩難境遇展露於觀眾面前,攝人心魄。如陶貞蘭被憲兵隊抓捕審問的一場戲中,為了逼她說出“線報”的下落,日寇將所有與其見面的人抓來陪審,一邊是無辜的人們慘遭屠戮,一邊是自己的良心和責任,陶貞蘭又該如何選擇?劇作將人物所處的困境推向極致,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情節安排中,把劇情逐步推向高潮。

  “抗戰題材的戲不好寫,但《古城女人》這個劇本讓我們眼前一亮,編劇韓楓選取的切入點非常另類,不同於以往高大全式的人物塑造。試想,侵略者憑借快槍利炮都不能讓這些普通人屈服,又怎麼可能征服一個具有五千年歷史的民族?”談及選材立意,菏澤市地方戲曲傳承研究院院長徐向東告訴記者,正是因為該劇不遺余力地書寫小人物之大義情懷,主創們才決心把這台戲立上舞台。

  表現從無知到覺醒的歷程

  以小人物為視角,從一個普通女人的思想、情感變遷入手,詮釋大愛、大悲、大情和民族大義,無疑是《古城女人》最奪人眼球的亮色。中國藝術研究院原副院長、博士生導師薛若琳認為,該劇最成功的是描摹了普通中國人從無知到覺醒、從對時局漠不關心到形成抗戰自覺意識的心路轉變。

  劇作中,慷慨直率的陶貞蘭、膽怯懦弱的孟慶福、玩世不恭的楊樹堂,每個人物的轉變都合情合理,並非主創刻意拔高或主觀圖解。這些人物的抗日行動,實則是中國人民抗戰歷程的縮影。在突出重點的情況下,該劇以壯闊的手筆、精心營造的情節有力地書寫了一個鮮活的群體,視角獨特、立意鮮明,是對以往傳統革命歷史題材老故事、老人物、老手法的一大突破。

  陶貞蘭的扮演者祝鳳晨坦言,整出戲中,最難把握的是陶貞蘭內心情感的變化。她認為,陶貞蘭的抗爭是從懵懂走向自覺,她不僅有民族大義,還是母親、女人、女主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物,情感層次如果把握不好,整個故事的表現力將大打折扣。與陶貞蘭相似的是,劇中每個人物都面臨不同的境遇,每個人物都經歷著各自的困惑,在民族大義、個人利益面前何去何從,也是劇作對現實、對人心的一次考問。《古城女人》將觀眾帶入了那段驚心動魄的抗戰歷史,使每個觀者如同身臨其境。著名戲劇評論家王安奎說:“《古城女人》中,小人物們在巨大的災難面前,面對侵略者的暴行仍能堅守中華民族的道德底線,表達了中國人的骨氣和不屈的精神,但這種精神上的表現不僅僅是概念,而是有血有肉,很生動地立在舞台上。”

  以民俗元素營造蒼涼意境

  在《古城女人》中,劇本所賦予的文本內涵與導演的二度創作巧妙結合,即使在一些過場戲的處理中,觀眾也能看到創作人員匠心獨運的安排。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全劇以傻貴吹嗩吶貫穿前後,以嗩吶串場的方式傳遞全劇的高潮和起伏,獨具蒼涼之感。嗩吶之聲彷佛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將劇中人物的情緒、民族的苦難遭遇娓娓訴說,以這樣的視角帶出時代的變遷,意境悠遠、余韻綿綿。而劇中民俗元素《驅鬼調》的加入,在與劇情推進相結合的前提下,似乎也暗示了中華民族歷史上那段慘痛境遇。以民俗的文化視角來表達創作者對這段歷史的看法,不失為一種成功的舞台表現手段。“抗日題材的戲不隻是單純寫抗日,也不隻是寫民族義憤。” 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萬素說,“在抗日背景下表現人性的張揚,正是《古城女人》的成功之處。”

  生動演繹引來劇場爆棚

  山東梆子《古城女人》在二度創作中不以大制作取勝,場面調度、燈光美術不喧賓奪主,所有舞台手段皆為塑造人物服務。該劇舞台呈現空靈、大氣,演員表演細膩流暢,轉場銜接如行雲流水,時代特征和人物特色鮮明,梆子的藝術特色與劇情走向、人物的情感邏輯圓融得恰到好處,整台戲班底整齊、唱做俱佳。

  在沿襲板胡、二胡等為主要伴奏樂器的基礎上,山東梆子《古城女人》在配樂配器上大膽加入大提琴、中提琴演奏,既保留了梆子腔高亢激越的傳統特點,又加入陰暗低沉的色彩,兩者相得益彰,把人物的情感襯托得恰到好處。為了更好地發揮唱腔特點,該劇作曲高鼎鑄充分發揮不同板式的特點,通過獨唱、對唱、輪唱、伴唱等多種方式,來烘托劇中人物或幽怨、或控訴、或悲傷、或哀泣的情緒。

  每到“人坐家中平添亂”“貞蘭我縱死千回也絕不低頭”等精彩唱段,隨著女主角祝鳳晨情緒飽滿、一唱三嘆的表演,台上唱、台下哼的場景總會出現,場面十分感人。兩個小時的演出中,觀眾為演員的精彩表演折服,喝彩不斷。演出結束後,演員三度返場謝幕,有許多熱心觀眾久久站立在台口,不肯離開。菏澤市民郭慶特意趕到泰安文化藝術中心觀摩此劇,他說:“這部戲劇情懸念多、驚險多,故事表現了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的民族精神和民族大義,令人震撼,也令人振奮。”山東省呂劇院副院長孫杰這樣告訴記者:“作為觀眾我願意看這部戲,作為導演我願意導這部戲,作為演員我更想演這部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