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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藝術盛會盡顯“非遺”風情
——全國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調演綜述
發布時間:2010-04-02 15:19 來源:遼寧省文化廳 編輯:易碩
信息來源:遼寧省文化廳 2010-04-02
 

 芒康弦子《高高的山崖》 

羌族民間娛樂競技活動——推杆   
中國文化報記者陳曦 攝
 

  中國文化報報記者杜潔芳報道:3月30日至31日,在北京天橋劇場舉行的“燦爛中華——綜合專場”為歷時一個月的全國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調演活動畫上圓滿句號。由文化部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辦、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承辦的此次調演活動匯聚了全國20個省、區、市,近20名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和近2000名少數民族民間藝人,共9台節目、18場次,觀眾超過2萬人次。這次調演既是對近年來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成果的一次集中檢閱,也為廣大民眾領略“非遺”的迷人魅力提供了一個鑒賞、交流的平台。

  歌聲飛出了村寨

  此次活動從策劃到正式演出,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涉及面之廣、演出人員之眾都是前所未有的。參演人員大多數來自農村、牧區等基層一線,基本上都是首次來北京演出。由於各少數民族多聚居於地廣人稀之地,所以整個活動的組織工作一開始就面臨著挑戰。“但是大家都把這次演出當成展示自己民族魅力的大好機會,此次活動能夠成功舉辦也得益於此。”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的有關人員說。有的參演人員為了參加此次演出不惜扔下手頭的農活,不辭辛勞、遠赴萬裡積極響應。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專場演出由於遭遇大雪被迫取消,但是為了能將新疆多民族文化的獨特風採展現出來,他們克服種種困難,請出了70高齡的瑪納斯傳承人沙爾塔洪﹒卡德爾。盡管客觀條件有限,卻難以阻擋大家來京參加調演的熱情。來自四川茂縣的200多名參演人員坐了36個小時的火車才抵達北京,而他們卻戲謔為“長途+漫游”式的旅行﹔來自湖北的土家族撒葉兒嗬傳承人譚學聰在當地已小有名氣,為了參加調演他推掉了其他所有的演出﹔為了營造蒙古族人民真實的生活氛圍,內蒙古文化部門專門從牧區找來當地人的生活用具,派3輛貨車發往北京。在各地的全力配合下,歷時一個月的調演為首都觀眾呈現出少數民族歌舞的“百花園”,一台台明快、純朴、熱烈的節目給人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首台演出為綜合專場,在民族文化宮開鑼。在朝鮮族農樂舞慶祝豐收的熱鬧場景中,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金明春,突然向觀眾席拋出了33米象帽彩帶,引起全場一片沸騰,觀眾的熱情由此被點燃。

  在接下來的專場演出中,各民族的不同風情得到盡情展示。搖曳婆娑的四川薩朗、能模彷自然之音的侗族大歌、粗獷明快的湖南苗族四方鼓舞……各具風情的節目讓觀眾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其中,內蒙古專場的新穎獨特讓人記憶猶新。整場演出貫穿著蒙古族祭祀敖包、那達慕、乃日的系列風俗,通過歌舞進行巧妙演繹,劇場門口還特意擺放了蒙古包和勒勒車,牧人在演奏馬頭琴,制作馬鞍、服裝,吸引了不少眼球。據介紹,蒙古包是專程從內蒙古草原拉來的,蒙古包的主人杰木伯勒在裡面居住了40多年,曾經先後借給幾十位北京知青居住。同時,西藏專場“天然去雕飾”的純粹演出也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舍棄一切現代樂器的伴奏,以悠揚的曲調、奔放自如的舞姿讓人們親身體會到非物質文化遺產原生態的無限魅力。中國藝術研究院的研究員康玉岩說:“西藏專場是近年來我所看過的最令人激動的傳統歌舞表演!節目中無論是距今3000多年的阿裡古格宣舞,還是公元8世紀就已在西藏流傳的昌果卓舞以及丁青熱巴、丁嘎甲諧、昌都鍋庄、芒康弦子,都讓每一位觀眾感受到了傳統音樂、舞蹈的文化魅力。”

  最後的綜合專場以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公布的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的項目為主,匯聚了更具典型性的13個民族的精品節目,為整個調演畫上了精彩的句點。演出以一段熱烈、激昂的基諾族大鼓舞開場,令在場的觀眾無不激情澎湃。基諾族是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之一,在當地都很少能見到的大鼓舞,此次能來京演出實屬不易。被稱為“天籟之音”的坡芽歌書的演唱更令人嘆為觀止,在一次文化普查中意外發現的坡芽歌書被看作是“活著的圖畫文字”,雖然活著卻很少有人能親耳聽到,綜合專場給人們帶來了一次驚喜。

  文化瑰寶將世代傳承

  隨著國家對“非遺”保護的重視,少數民族優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也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關注。然而,朝鮮族農樂舞、呼麥、侗族大歌、花兒、瑪納斯等少數民族“非遺”對大多數人來說既熟悉又陌生。“這次調演的目的就是讓人們通過演出認識、了解這些文化瑰寶,同時樹立保護‘非遺’人人有責的觀念,從而達到保護項目本身的目的。”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常務副主任張慶善說。新中國成立以來,關於少數民族歌舞的調演舉辦過幾次,但像這樣全部以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組合而成的演出還是第一次。“如此數量眾多、節目質量高的調演在北京這個舞台上呈現,是對幾年來我國‘非遺’工作的一種總結和肯定。”

  隨著近些年我國“非遺”保護工作的不斷深入,對少數民族“非遺”傳承人的保護也卓見成效。瑪納斯國家級傳承人沙爾塔洪﹒卡德爾在領到每年8000元的傳承人補助後,生活有了保障,並開始帶徒弟,現在跟著他學唱瑪納斯的有30多人,5歲的孫子也可以唱上半個小時。從小聽父親唱長陽山歌長大的國家級傳承人王愛民沒有想到,過去不被重視的山歌卻成了文化瑰寶,現在,連外出打工的弟弟王愛華也和他一起唱山歌。從2008年開始,長陽山歌被寫入當地小學課本,在下一代人中培養接班人。坡芽歌書2007年被發現時,雲南文山縣的有關部門就想到了傳承的問題,2008年當地組成一個12人的文山坡芽歌書壯歌隊,每年至少3個月的時間,壯歌隊的成員都在坡芽村生活,跟著傳承人學習坡芽歌書,經過兩年多的學習,基本掌握了演唱要領。西藏嘎爾魯的一位傳承人已經88歲,他說,如果沒有“非遺”保護,他所掌握的技藝就會面臨無人可傳的境地。

  如何把握原生態

  然而,由於受到各種商業化手段的影響,少數民族“非遺”也出現了令人擔憂的問題。有些節目包裝過度,在舞台化的過程中離原生態越來越遠,有的過於強調聲、光、電的現代化舞台的手法,受電視晚會的影響太多,個別節目甚至先在錄音棚裡錄音然後在舞台上進行假唱,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田青對此深表憂慮。他認為,“非遺”的靈魂就是原生態,如果使用華麗的包裝就是弱化了它的意義和魅力。最可怕的是讓觀眾長期以來分不清哪些是真的“非遺”,改編之後的節目已然不是“非遺”本身。所以,保護“非遺”就是要保住“非遺”的DNA,這是根本,不能丟。如果連這個也丟掉的話,“非遺”的特性就會出現同質化,真正的“非遺”保護就應該讓當地的牧民和農民唱原來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