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前舉辦的雲南文博會展館現場,一些花樣繁多、手工精美、色彩艷麗的民族刺繡工藝品吸引了很多參觀者的目光,這些繡品來自雲南石林普氏民間繡品廠的工人之手。這些繡品源自古老而獨特的撒尼刺繡品融入了現代設計元素,美觀性和實用性俱佳。
而在品味這些繡品的藝術性之余,普氏民間繡品廠的生產模式則成為更值得關注的亮點。這一繡品廠採取繡品廠+協會+會員的方式,成立民族刺繡產品開發技術協會,帶領當地農村婦女增收致富,農戶通過業余時間制作繡品實現了戶年均2萬元增收。
近年來,以石林特色民族手工藝品、鶴慶新華村銀器、劍川木雕、建水紫陶等為引領,雲南“金、木、土、石、布”五大門類特色文化產業發展迅速,已經成為雲南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更令人感到喜悅的是,在雲南,具有地方特色、民族特色的文化產業在一些地區獲得長足發展,不僅對經濟增長作出巨大貢獻,而且與新農村建設結合在一起,產業安民、富民功能不斷顯現。
我們知道,特色文化產業具有明顯的“中國文化”特色,它的發展壯大對保護和傳承傳統文化、增強中華文化軟實力具有重要意義。當前,特色文化產業中的瓷器、陶器、刺繡、剪紙等都已成為中華文化和地區文明的特有符號。可以說,在每一種特色文化產業後面,都蘊含著獨特的地域、民族風情和由之帶來的商業旅游文化融合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潛力和機遇。
除了產業發展空間,另一方面,從社會發展角度來看,特色文化產業安民、富民效應突出,對社會穩定具有重要作用。來自國家統計局的數據表明,每百萬元的固定資產,重工業安排94人就業,輕工業安排250人就業,手工業行業可安排800人就業。特色文化產業以中小企業、個人工作室、家庭作坊居多,在解決就業方面具有突出優勢。通過發展特色文化產品和服務,不僅將特色文化資源的傳承和保護與當代人民的生活結合起來,更通過產業發展把文化價值轉化為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實現了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有機統一。
當前,在我國一些擁有豐富特色文化資源的地區,政府注重從戰略層面進行科學規劃,從產業政策上大力扶持,破除發展瓶頸,特色文化產業駛入快車道。例如,東部沿海的江蘇已經形成了宜興、東海、揚州等工藝美術產業集聚區,帶動了這些中小城市文化創意的發展,提供的相關從業崗位達上百萬人。僅“刺繡鄉”蘇州鎮湖,有300多家刺繡企業、8000余名繡娘,產值超過2億元。而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特色文化產業的穩邊安民作用就更為突出。
然而,在我國一些特色文化資源較為豐富的中西部地區,特色文化產業發展依然未形成規模,產業發展還面臨諸多掣肘制約:由於缺乏創意設計,特色文化產品和服務水平有待提升,特別是符合現代時尚消費需求、與人們生活緊密相連的特色文化產品不多,產品市場銷路不廣﹔生產經營方式落後,多數仍處於較為原始的家庭作坊的生產經營形式,缺少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嚴重束縛了產品創新和市場拓展﹔從業人員素質參差不齊,整體水平有待提升,特別是懂經營、善管理,創意水平高的人才很少,制約了產業發展﹔投融資渠道有待拓展,小、散、弱的情況普遍存在。
未來,推進特色文化產業發展,實現產業富民,亟須從頂層設計、政策支持、創意設計、投融資體系、公共服務平台建設等方面著手。
在文化產業發展過程中,不少地方對動漫產業、網絡產業等新興文化產業業態高度重視,對豐富的傳統特色文化產業資源關注不夠。首先,要從戰略層面,深入研究評估全國各可供產業開發的特色文化資源,建設一批產業特色鮮明、創新能力強、產業鏈完整的特色文化產業基地。同時,要注重產業發展與城鎮化建設相結合,利用城鄉民族文化、歷史文化、宗教文化等特色文化資源,發展特色文化產業,促進就地城鎮化。
其次,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創新金融稅收支持模式,破解特色文化產業發展中面臨的資金瓶頸。要加大財政專項資金支持,圍繞絲綢之路文化產業帶、藏羌彝文化產業走廊發展,探索支持的新路徑。此外,也要積極發揮財政杠杆作用,帶動金融資本進入特色文化產業,對符合條件的特色文化企業在貸款貼息、保費補貼等方面予以支持,積極鼓勵引導風險資本、股權資本進入特色文化產業領域,推動特色文化企業的發展。
再次,要強化創意設計發展,通過創意將特色文化資源與現代生活方式和時尚消費需求相嫁接,讓特色文化產品為消費者所喜愛,繼而才能打開市場。各級政府要努力為中小特色文化企業提供全方位服務,建立包括公共技術支撐、投融資服務、貿易合作、人才培養、信息發布等功能在內的特色文化產業綜合服務平台,為產業規模化、集約化、專業化創造基礎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