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中國歌劇舞劇院《夢系紅樓》民族音樂會在國家大劇院上演,絲竹悠揚奏響紅樓雅韻,管弦和鳴共話新春溫情。
古典小說《紅樓夢》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無需贅言,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及其音樂,也早已在當代文藝圖譜中躋身經典之列。作為2026國家大劇院新春祝福之“金馬迎春”系列音樂會的重要篇章,中國歌劇舞劇院融合了民族管弦樂、獨唱、合唱、配樂朗誦等多種藝術形式,重現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的經典旋律與文學風華,為觀眾獻上一份兼具藝術質感與節日氛圍的新春賀禮。
音樂會集結了中國歌劇舞劇院民族樂團與歌劇團兩大核心藝術團隊,組建了超130人的演出陣容。音樂會特邀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音樂創作者、作曲家王立平嚴把藝術關,邀請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音樂編配、指揮家張列執棒,二胡演奏家林感擔任樂隊首席,歌唱家吳碧霞攜手中國歌劇舞劇院歌劇團青年歌唱家蔣寧、王娜等,以經典旋律傳遞紅樓情韻,喚醒幾代人心中的紅樓記憶。
音樂會結構精巧,獨具匠心。演出以民族管弦樂《紅樓夢引子》拉開帷幕,柔美綿長的曲調帶領觀眾走進大觀園的繁華與溫婉。從《紫菱洲歌》的淡淡憂傷到《紅豆曲》的纏綿悱惻,從《劉姥姥》的質朴幽默到《題帕詩》的一唱三嘆,從《枉凝眉》的嘆息聲聲到《分骨肉》的離別悲戚,從《嘆香菱》的無奈感傷到《聰明累》的機關算盡,再到《秋窗風雨夕》的婉轉淒切,每首作品的演繹都頗具感染力。
《晴雯歌》的輕快靈動、《悲歌秦可卿》的低沉悲憫、《寶黛情》的百轉千回,每一段旋律都精准貼合人物性格與故事情境,讓音樂更具詩畫之美。吳碧霞領銜演繹的《葬花吟》演唱細致入微、音樂層次豐富,“花謝花飛飛滿天”的低唱與“天盡頭,何處有香丘”的叩問,道盡黛玉一生的遭際、求索與遺憾。紅樓旋律唱罷,吳碧霞返場演唱由王立平作曲、曾擔任中國歌劇舞劇院院長的詞作家喬羽作詞的經典歌曲《說聊齋》,體現一種別樣的紀念與傳承。
與《紅樓夢》結緣,王立平感到很幸運,要努力為《紅樓夢》做點什麼。王立平說,寫《紅樓夢》音樂是他一生花的力氣、費的工夫、動的感情最多,寫得最苦最累的一次,創作耗時4年半,但也是寫得最過癮的一次。匠心之作、余韻悠長,《夢系紅樓》民族音樂會帶來的思考亦堪稱深邃綿長。
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在於其對社會時代的發展、對人類生存的情狀投以深刻而溫情的觀照,古典小說《紅樓夢》如此,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音樂也如此。王立平的《紅樓夢》音樂創作不直接提取或化用戲曲、民歌、交響樂等中西方音樂資源,而是融合傳統與當代、民族與世界,創造當代人心中的“古曲”。王立平提出的“十三不靠”創作方法,成就了既有文學性又有古典美、既雅俗共賞又充分傳情達意的《紅樓夢》音樂,體現出一代文藝工作者的智慧、氣魄與雄心。這份自出機杼、自信自強,又與綿延千年的民族精神、價值追求一脈相承。
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在於其老少咸宜的包容性、穿越時光的生命力、指向未來的啟發性。在那個沒有所謂“垂類賽道”可劃分、沒有“用戶畫像”作參照的年代,1987年版電視劇《紅樓夢》的音樂,找到了幾代人審美趣味的“最大公約數”。即便當今時代文藝作品供給極為豐富,經典的號召力仍絲毫不減。演出現場,不少資深“紅樓迷”、樂迷與眾多年輕人一起輕輕哼唱,動情處不禁潸然淚下。中國歌劇舞劇院以民樂為媒、推出《夢系紅樓》民族音樂會,是為觀眾獻上的新春厚禮,更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新時代舞台的深情告白。可以說,守正創新的演繹實現了經典的“再經典化”,對經典的回溯亦是對前路的探尋。
演出最後,王立平登台,帶領全場演員、觀眾共同演繹他作詞作曲的經典歌曲《大海啊故鄉》。幾代文藝工作者同台,傳承的是音樂情懷,也是使命擔當﹔台上台下同歌,唱的是個人情愫,也是時代溫度。紅樓雅韻、經典新聲,美好的歌、美好的夜讓觀眾重返紅樓一夢,讓經典在當代震蕩出深沉的回響。(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