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到:
來源於:中國文化報 劉書亮
對“路人甲”而言,威廉﹒肯特裡奇這個名字無甚特別,但對國內做動畫影像的藝術家們而言,這個名字猶如神一般的存在。相當一部分人都確確實實受到了他的影響,就像某位知名動畫人在朋友圈所說的“國內很多動畫藝術家靠學習他吃了半輩子飯”,雖不無諷刺,但很真實。
1955年,威廉﹒肯特裡奇出生於南非約翰內斯堡,上世紀90年代開始在國際上活躍。2000年,參加第一屆上海雙年展,首次在中國露面,之後,國內的藝術家和批評家一直在關注他處理社會和歷史課題的方式:形式化、意象化和主題性的獨特語言。
15年後的今天,威廉﹒肯特裡奇再次現身中國。6月27日,名為“樣板札記”的威廉﹒肯特裡奇作品展在北京798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開幕,這是迄今為止肯特裡奇在亞洲最大規模的展覽,囊括了他自1988年以來的全部重要作品。展覽之所以題為“樣板札記”,主要是因為展出作品中有他2015年的同名新作《論樣板戲》,和展題共用了一個英文標題——Notes Towards a Model Opera。
展品被分成了幾組,有3部一組的,也有5部一組的,而像《二手閱讀》這樣的代表作則獨立成組。每組作品在場館中循環播映,畫質清晰,對之前隻在Youtube上看過他零星作品的人而言,有一種很震撼、很興奮的感覺。
肯特裡奇擅用炭筆在紙上作畫,做微小形變修改,進而完成動畫的動態:同一張稿子,擦一點、畫一點、拍一格。當然,這種形態的動畫並不新鮮,比他早的至少可以追溯到1906年的《滑稽臉幽默相》,這種動畫制作方式導致每個鏡頭都可以保留一張大畫稿。
按照前人的總結,肯特裡奇的創作主題來自兩大方面:南非種族隔離時代的歷史,以及歐洲的文學、戲劇和最早期的電影。他的炭筆素描風格粗獷,1988年起,他開始將所繪的素描轉化成動畫影片,以更充分地展現不定性和變動的特質。
除了動畫,展覽中還有單獨的系列繪畫,這些作品畫在N多張紙上,而這些紙常常是一些書籍的內頁。據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館長田霏宇介紹,肯特裡奇擅用標語或短語、短句來構成畫面和拼貼意義,形成某種詩的效果。
主打作品《論樣板戲》的展陳形式是三屏影像,實拍為主,穿插了一些動畫段落,譬如麻雀飛行的動畫。影像裡也有非洲女藝術家的舞蹈,動作綜合了樣板戲、傳統芭蕾和一些非洲舞蹈動作。在一些報道中,肯特裡奇說《論樣板戲》不僅僅是他個人對中國的印象和理解,也是對喜歡他作品的中國觀眾做出的回應。
有一個大致的統計,肯特裡奇連續工作一個星期,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可以完成40秒左右的動畫片段。藝術家汪建偉用的詞是“隻能完成40秒”,但實際上,對主流動畫行業來說,獨自一個人一個星期完成40秒,已算是神速。
汪建偉提到,肯特裡奇的一大特點是“在猶猶豫豫的推進中達成創作”。按照傳統語境下的動畫邏輯來看,確實如此,肯特裡奇使用的是Straight-Ahead(逐張畫法)的方式,而非多數二維動畫用於角色表演時使用的Pose-To-Pose(原動畫法),所以隻能一點點推進,並且在過程中要非常積極地思考。
可以說,這種方式與肯特裡奇工作室的狀態有著很大的內在一致性。在“從作為方法論的工作室談起”這個講座中,不難看出肯特裡奇對“工作室”這個概念有非常深的情結和迷戀。不同工作室藝術家的具體工作方法也不同,他的工作方式則表現在講座“邊緣的思考”中。
肯特裡奇為觀眾展示了《論樣板戲》整個創意過程的總體框架,一個核心概念很重要:任何事物都會發生兩次(Everything happens twice)。他認為這是一種雙重共振:在工作室內激發,在大環境之中回響。實際上,肯特裡奇的做法就是將那些他感興趣的某些形象或符號在工作室加以自由聯想、多層闡發,放到自己的回憶或自身文化體系中獲得新的生命力,再把新舊二者混合。
據說這個展的准備籌劃時間長達4年,好在,展期也夠長——到8月30日才結束,縱貫整個暑期。但是,對有閑的小朋友而言,該展並不適合他們,畢竟,威廉﹒肯特裡奇的作品風格更接近“怪蜀黍”。
| 上一篇: 漫博會助力文化產業成東莞支柱產業 |
| 下一篇: 在動畫手稿中探尋創作之源 |